忙碌的暑假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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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傑克懷裏挪了挪,傑克立刻緊緊摟住他,吻了上去。
親了好一會兒,等感到傑克內心已經平靜下來後,朗孝才輕輕推開他,“好了吧?這可是拓子哥的房間,剛才本來你是躺在亭子裏的,拓子哥說怕你熱着,堅持要把你背到空調房裏來休息,你一身風塵仆仆,他還讓你躺他床上……”
“哼,誰稀罕他的床~我們馬上去你屋子。”
傑克心情好了,又傲嬌起來,立馬“過河拆橋”。
兩人到了朗孝的房間,這裏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,空調也開了,桌上兩碗米飯,幾碟小菜全是朗孝愛吃的。
傑克一看,心裏嘀咕着“但拓賊心不死,必須嚴加防範”。
“傑克,你不是出差嗎?你到三邊坡來,工作怎麽辦?”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。
“今天的事兒,好在客戶是熟人,我哥替我去了。”
朗孝這一提,傑克也想起,後面幾天的事兒迦弗蘭可能替不了,“阿孝,你這次想在三邊坡待多久啊?”
“大概一周左右,我想再見見廿重。”
聽到“廿重”的名字,傑克又不由自主想起朗孝跳崖的事來,他假裝随意地問道:“怎麽又想起見他來,他不是在摩力克多嗎?”
“哪兒敢在摩力克多啊,你忘了,我是無罪釋放,他可是越獄啊,拓子哥請賈艾斯幫忙,把他帶回三邊坡來了。”
“勃北将軍不是已經死了嗎?他還回來乾嘛?”
“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倆調查喜元奎時,讓昂扇查他是否吸毒嗎?”
“記得啊,喜元奎沒吸,他诓着蒙恕、蒙寬那兩兄弟吸。”
“當時昂扇還順手查了喜元奎的DNA,你猜他是誰的兒子?”
傑克想了想,悄聲說道:“難道是猜叔?”
“不是,他要是猜叔的兒子,當初猜叔無論如何都會力保他的。”傑克沒猜到,朗孝不禁有些小得意。
“勃北将軍啊?”傑克稍一思索,也有些驚訝。
“是不是也覺得這招真是妙啊?大家都以為他兩個兒子都逃出去了,結果大兒子卻留在三邊坡,還是在跟他不對付的人的地界兒。”
“這樣看來,我們都小瞧猜叔了,這招‘借刀殺人’的連環計,雖然有一點冒險,但是應了那句老話——‘兵不厭詐’。”
當初傑克把猜叔帶到昂扇那裏審問時,猜叔只交代說,是被大衛用當年猜叔父親的把柄要挾,才不得不聽他擺布的,沒想到猜叔自己還留了一手。
“猜叔知道我們知道這事兒嗎?”傑克問。
“應該還不知道,我是私下讓昂扇去比對喜元奎和廿重的DNA的,目前我也只告訴了賈艾斯和你。”
朗孝把盤子裏最後一塊排骨夾給傑克。
“你怎麽想到他倆有血緣關系的?”
“我在監獄時,發現廿重的拇指關節下面,有個圓形凸起,特別奇怪,我回來後查了一下資料,發現這可能是六指切除手術沒恢複好的後遺症。那個喜元奎不也是六指嗎?只是他沒有切除,以前朗真哥曾經給我講過這個病可能會遺傳,再加上他倆雖然不是雙胞胎,但是眉宇間還是神似的,我就想不會這麽巧吧?’’
傑克不禁對朗孝的心細感到佩服。
他提醒朗孝,“猜叔這個人城府極深,手下對他也很忠心,這事說不定他還有更深的目的,在他面前我們要少說話。”
傑克又突然想起自己還給朗孝買了禮物,他轉頭找了下,果然小楓已經把他的行李放進來了。
傑克兩口把飯刨完,就把東西翻出來。
“阿孝,這個筆記本你上中學時特別喜歡,沒想到現在還在賣,我在巴黎機場看見了,又給你買了一本。”
朗孝一看,是“瘋狂動物城”的周邊記事本。
他讀小學時,迪斯尼新上映了一部電影《瘋狂動物城》,傑克出差去上海,在機場的購物店裏給他買了這個本子。
朗孝本來書寫不好,但是為了讓筆記配得上這個本子,還苦練過一陣書法。
這麽多年來,傑克把朗孝的每個喜好都記得清清楚楚,每次出差都會很認真給他挑禮物,朗孝接過本子,抱住傑克說:“你不會告訴我,你和海利在盧浮宮拱廊下面吃飯時,也記得去博物館裏給我買了手機殼吧?”
傑克一下子就得意地笑了,他剛知道要去巴黎出差時,就第一時間預約了盧浮宮的門票,入住酒店的晚上,專門去給朗孝買了手機殼。
當他從行李裏拿出裝着手機殼的禮品袋時,朗孝驚喜地撲到傑克懷裏,“我就知道你會記得的,你總是記得我說的所有事情!”
“那我對你這麽好,你以後要是想甩了我,我可是會死纏爛打,追着你要一輩子債的!”
“那今天我們早點休息,明天好早起,才能繼續參加小柴刀的婚禮?”朗孝有點羞澀地看着傑克。
“那你想不想‘早點休息’啊?”傑克用肩膀輕輕撞了朗孝一下。
“把碗筷收拾了,我們馬上休息!”朗孝抿着嘴,起身去收拾桌子。
兩個人收拾好一切,洗了澡把衣服也晾了。
大寨裏還很熱鬧,能清晰聽到婚禮上人們的嬉鬧聲。
朗孝跪在床邊,趴着窗臺看天上的月亮,聽遠處傳來的歌聲。
傑克關了燈,從後面抱住他。
“小柴刀好像和我同年呢,如今他也結婚了,時間過得真快,很多事仿佛就在昨天,但其實已經是兩年多前的事了。我來時,拓子哥是達班二當家,現在猜叔把一切交給拓子哥,小柴刀成了二當家了。”
傑克在朗孝的耳垂上親了一下,“前年我到三邊坡來找你的時候,你還在給我表演你的‘美人計’呢……不過話說回來,但拓老這麽單着也不是個事兒,連小菜刀都結婚了,哪天要是細狗找着對象,他在大寨裏就只能和猜叔一起聊天解悶兒了。”
“傑克,有時候我覺得比起朗真哥,但拓更像我親哥哥。”
“為什麽?朗真哥的媽媽雖然不是亞洲人,可他自己卻比你還像亞洲人呢。”
“我不是說外表……哎呀,跟你講不明白,反正拓子哥值得最好的人,他找到了我才放心。”
傑克撇了撇嘴,心說,人家但拓媽媽都沒你口氣大。
朗孝側過頭,見傑克的眼睛在夜色裏變成深色,亮晶晶的,于是笑道:“七年前你要和伊莎貝爾結婚時,我想象着你抱着她親吻的畫面,腹诽了一萬遍‘不合适!不合适!’”
“你還想象過這些?”傑克很驚訝。
“嗯,小時候有一次我到你家去找你,你還沒放學,但你爸爸和媽媽在家,他們一起在廚房給我烤蛋撻,煮巧克力奶。你爸爸就一直在一旁陪着你媽媽,隔一會兒就吻她一下。”
塞缪爾和索菲亞在家膩歪得很,三個孩子都習以為常,可朗孝沒有爸爸媽媽,朗真又是個外冷內熱的,所以朗孝并不清楚夫妻之間是如何相處的。
“那時我就想,原來成為了夫妻,就會像這樣一會兒親一口,一會兒抱一下。所以賈艾斯跟我講,不能讓別人親到我嘴的時候,我心裏是很贊同的,這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才能做的事。”
朗孝停頓片刻後,突然羞澀地說出自己的秘密:“于是我在你不知情時,偷偷吻了你。”
“什麽時候?”傑克很驚訝。
“我上初中後,你不是經常對我說,我們兩個要永遠在一起嗎?你帶病參加橄榄球比賽,賽後暈倒在更衣室裏,我怕你死了,就想,既然我倆是在一起的,如果我活着,那就是說你也會活着,于是我就趁其他人去叫醫生時,偷偷吻了你一下。”
朗孝的思維方式既奇怪又可愛。
“所以後來你結婚時,我始終想不通,以為自己是被你抛棄了……我腦子不好,想不明白,這件事又太難為情,我連朗真哥都沒……”
傑克心裏難受,他不等朗孝說完,就舉起手發誓,“阿孝,你放心,我這輩子非你不可,你記住,不管發生什麽事,我都會選你,你一定要相信我!我們永不分離!”
“嗯,我記住了。”
傑克将臉貼在朗孝的背上,感受他肌膚傳來的溫度,試圖用愛人的體溫來驅散自己內心深處的負面情緒。
當一切過于美好時,傑克就會異常害怕從雲端跌落。
夜色正濃,大寨裏也逐漸恢複寧靜。
第二天是小柴刀婚禮的第二關,衆人移步酒店,舉行正式的宣誓。停在大寨門口的車陸陸續續往酒店開去,門口的道路逐漸通暢,傑克正準備讓小楓把車開過來,突然他的電話響了。
“嗯?!”傑克震驚出聲。
“怎麽啦?”
一旁的朗孝和小楓都緊張起來,要知道傑克除了對朗孝的事容易一驚一乍外,其餘事基本都能處變不驚。
傑克來不及解釋,馬上撥通了猜叔的電話。
“猜叔您和但拓趕緊悄悄回來一趟,一個小時後三邊坡的外交部長就到達班了!”
朗孝和小楓聽完傑克打給猜叔的電話都愣了:外交部長是什麽鬼?為什麽要到達班來?
“阿孝,你手機是不是又忘記開機了,”傑克挂了電話,哭笑不得地看着朗孝,“亨利他,來找你玩兒了。”
“什麽!?”這下輪到朗孝震驚了。
因為大部分人都要去酒店參加婚禮,大寨裏沒剩太多人手,這些人又都折騰了一夜,個個困倦不已。猜叔電話裏一頓緊急安排,大家才兵荒馬亂地開始搞衛生。
一個多小時後,三輛黑色轎車停在達班門口。猜叔帶着但拓,傑克帶着朗孝和小楓,齊齊站在門口迎接。
三邊坡的外交部長丹戛,在保镖護衛下從第一輛車裏先下了車,然後走到中間車的車門旁,整理好自己衣衫。
保镖這才打開車門,丹戛熱情地将一位青年迎了下來。
青年正是亨利。
他今天依然西裝革履,下車後向丹戛微笑點頭,二人在兩名保镖的護衛下往達班大門口走來。
“殿下,這裏就是達班了。”丹戛用英語輕聲介紹道。
亨利早看到了老老實實恭候在門口的傑克和朗孝,二人正一臉懵逼地看着自己,亨利心裏暗暗得意。
“丹戛部長,有勞您親自送我過來。”亨利彬彬有禮。
他眼神暗示傑克過來配合自己。
傑克不愧是老江湖,立刻上前一步,恭敬地向亨利行禮,然後介紹道:“亨利殿下您好,這位就是達班的坤猜。”
猜叔向亨利行禮。
“瓦薩裏,猜叔,感謝您邀請我到三邊坡來進行考古研究,我的老師經常提起您,這段時間就多有打擾了。”亨利合掌對猜叔說。
“哪裏哪裏,您的到來,達班倍感榮幸。”
猜叔笑着應道,繼而他又朝着丹戛部長行禮,“部長大人,請一起裏面坐會兒吧?”
因為亨利是私人行程,勃摩官方不便與他過多交往,于是丹戛微笑擺手,“我還有事,你們好好招待亨利殿下。”
然後他又轉向亨利的方向,“殿下,我就不打擾了,有任何需要,請您直接聯系我。”
丹戛說完,與亨利再次行禮,就上車離開。
梭羅已經把亨利的四個大行李箱搬下了車,他朝小楓招手,讓他去幫忙搬。
“亨利,你咋來了?”朗孝忍不住問道。
“進去再說吧。”傑克說。
于是亨利高高興興地跟着衆人進了大寨,到水榭處休息。
“啊,這裏天氣好熱啊,我想先換件衣服。”亨利松開系得很規矩的領帶。
猜叔讓但拓帶亨利去房間換衣服。
等他們走遠了,猜叔才問傑克:“這位是摩森國的二王子?他到達班來乾嘛?”
傑克說:“他是我和阿孝的朋友,也是阿孝的學長,暑假沒事乾,來找阿孝一起玩的。”
“喔……”
猜叔心裏疑惑,傑克和朗孝不是互助會嗎?為什麽一個正兒八經的王室沒事乾的時候,會來找他們倆玩兒啊?還追到三邊坡這種地方來了……
“那,他住在這裏,他的安全就剛才那個保镖一個人負責嗎?達班需要做些什麽呢?”
傑克一時之間還真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。
亨利這個月已經兩次死裏逃生,要不是運氣好,墳頭都該開始長草了,現在他又大大咧咧地跑來達班,仍然只帶着梭羅,難不成……是指望着我和阿孝來保護他?
傑克頓時一個頭兩個大,但是亨利來都來了,連外交部長都驚動了,這時候趕他走也不合适,于是傑克只好說:“他那個保镖挺厲害的,不過安全起見,我把小楓留下,但拓兄空閑時,也勞煩多留意他點。”
猜叔一聽就明白了,敢情亨利的安保根本就沒什麽計劃啊……
“那他的生活起居怎麽安排呢?是不是要找一個做西餐的廚師?”
“一會兒問問他吧,平時他跟我們吃的差不多。”
傑克也不知道怎麽辦,他看下手表,對朗孝說:“我下午還有事,中午吃了飯就得去機場,大概要四天後才能回來,阿孝,亨利的事就交給你了,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,別吵架,你是哥哥,盡量別動手哈!”
猜叔聞言,心頭一震:看樣子朗孝不僅跟摩森王子吵過架,還動手打過人家……這孩子咋就不長記性呢?不過話說回來,都這樣了,這亨利王子還巴巴地跟着他……難道是要伺機報複?
“嗯,放心,我以後還要請教他功課呢,會對他很友好的!”朗孝拍着胸脯保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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